《我不是个“好”老师》影片主角人物故事之一 ——沙有威,带着机器人巡游中国的“骑士”
发表时间:2018-03-16 00:00

《我不是个“好”老师》影片主角人物故事之一 ——沙有威,带着机器人巡游中国的“骑士”

2017-09-09 高博 壹点创造

编者按:

2017年9月8日,教师节前夕,一个名为《我不是个“好”老师》的公益视频引爆朋友圈。故事讲述的是三位科学教师的真实故事,他们长期以来致力于推动中国科学教育,把每个孩子视为“宝藏”,悉心呵护孩子们的“创造力”,让教育变得更有温度。

今天是9.9公益日,就让创造君带您和短片主角之一——沙有威老师,一起去重走那震撼人心的“机器人公益教育之旅”。


65岁的沙有威慈眉善目,温文尔雅,穿衬衫,很有老教师的风度;他在网络上的头像却是终结者的造型,骑哈雷摩托,墨镜后面一副桀骜的表情。
   沙有威,北京景山学校的退休老师,中国中小学信息技术教育的开拓者;近五年,他自费开车周游全国,带着机器人去落后地区的中小学上课。许多孩子第一次见到机器人,就是在他的课上。他的本子上盖了122个章——每去一所学校,他就盖学校印章留念。他的“护照”记录了九次旅程,到全国54个地区的122所学校,上了将近300节课。除了给孩子讲机器人科普课,他还跟各地的年轻同行交流。他去过中国最东边的黑龙江省的抚远县,去过新疆伊犁的边境,开到过海南岛。

机器人课堂
五年后,沙有威已经驾轻就熟。他开车进学校,和妻子从后备箱拎出几个包。提包装着电脑、投影仪和六七台机器人:机器车,搬运机,喷水车,两腿站立和舞蹈的变形金刚⋯⋯
机器人可以在一分钟内让教室安静下来。课堂一般是这样的:两张课桌拼出一个平台,几十个学生在不大的教室里围拢,后排的学生为了看清楚,站在凳子和桌子上。一开始会有孩子叽叽喳喳,很快孩子们就不再说笑,而是盯着机器人的动作。
当一肘高的变形金刚在桌子上嗡嗡地转动全身关节,所有孩子都入迷地盯着。有些孩子瞪大了双眼,跟着舞蹈的机器人摆起了胳膊。
机器车在桌子上滚动,但永远掉不下去;它有时沿着一条黑笔画出的轨道,在白纸上散步而不出界。一种圆盘机器人能够看路,在教室的走道上移动,却碰不上桌腿或者学生。
“程序是机器人的灵魂。”沙有威让学生看程序是如何从电脑里下载到机器人,从而让后者聪明地动起来。
学生们很高兴地去触碰机器人。他们捏捏变形金刚的胳膊,摸摸它的身体。他们将圆盘机器人举起来,看看它腹部的构造。
沙有威带来的放映机,此时投影出一张程序流程图,告诉学生,机器人根据条件做出不同选择。他给学生展示,换一种程序,机器人就能够做出更复杂的动作。沙有威不讲流程图中的矩形和菱形是什么意思,他想让学生观看机器人行走、翻跟斗、避障碍之后,自然而然地理解何为程序。
沙有威几年来一直在修改他的课程,琢磨如何更好地吸引学生。他的演讲越发简单清晰,与孩子们的互动也越发自如。当学生们为不可思议的机器人活蹦乱跳,沙有威也越发精神抖擞。

突破自己
沙有威说他喜欢做一些有挑战性的事。周游全国的念头,是2006年他拿到驾照后萌发的。2008年汶川地震,映秀镇中学的师生被接到山西长治上课,北京景山学校组织教师支教,沙有威也去上了两节课。去之前,沙有威并不知道山区的小孩子是否会喜欢机器人课。但来自四川的学生们的热情让他意外;他想:给那些从未见过机器人的孩子上课,也许更有意义呢?
沙有威是中国最早的中小学计算机信息课教师。1978年,他从原首都师范学院数学系毕业,偶然机会到了北京景山学校任教。景山学校是一所以教改为建校之本的十二年制学校,也是全国最早进行教育创新的前沿实验基地。沙有威还记得,1979年学校就给教师发放了日本的一种可编程计算器,并学习叫做APL的编程语言。沙有威自己学了几个月,再手把手教学生编程计算。
“景山学校跟别的学校不一样,它鼓励教师创新,有这个氛围和传统。所以老师们都愿意去尝试新的教法。”沙有威说,他教学三四十年的最大乐趣之一,就是能够做一些与过去不同的事情。
1980年,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方毅访美回来,带回了一台美国刚上市的“家用电脑”,它外接磁带机和硬卡,连接电视做显示屏。它被送给了景山学校。沙有威接手这台电脑后,也成为了中国中小学中第一个教电脑编程的教师。后来这台机器被遗忘在灰尘堆里,景山学校迁校址的时候,沙有威将它从库房里抢救到自己家。现在这台电脑在景山学校的校史展厅里见证着历史。
有这样的老资格,沙有威对“信息技术课”应该是怎么一回事了然于胸。他认为,中国的机器人教育和编程教育一开始就不落后。据沙有威说,中国的机器人教育至少从1996年开始;2000年,沙有威参加了恽为民博士在上海举办的最早的机器人教育培训,深感机器人教学是大势所趋,之后就在景山学校开设了全国最早的智能机器人课。
多年教学中,沙有威感到,落后地区的孩子们在传统课程中或许难以与发达地区的孩子一拼高下,但机器人教育是弯道超车的机会,落后地区完全可以先行一步。


去最偏远的学校
2012年,沙有威退休。那年的“十一”假期,他迫不及待踏上旅途。沙有威开一辆现代牌越野车,机器人和投影仪塞进行李。穿上有兜的卡其色裤子和摄影马甲,他出发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如愿。沙有威想一路游山看水,碰到合适的学校就上课。
第一站,他开到了西安。一位曾经跟他开会交流过的同行,介绍他去陕南一所小学——宁强县南街小学。首秀大获成功,孩子们下课后围在教室门口,舍不得沙有威走。这次经历,让沙有威信心十足。他在这所小学里看见一行字:“为者常成,行者常至”。他觉得,这正是自己心里的话。
离开宁强县,他进了四川省,去映秀镇等地方上课。在西昌附近,他有了一次难忘回忆。那是一所地图上没有显示的凉山彝族孩子的小学校。校长在电话里说,派两个红领巾在路口等着。红领巾带着沙有威从大路拐上土路,四十分钟才开到半山腰的村子。沙有威在这里停了车,又被孩子领着走了一个小时的羊肠小道,才看见山顶的学校。
虽然路途辛苦,却感到极大满足。他发现,这里的孩子们同样地热衷于机器人课程,显现出不亚于城市孩子的学习热情。
“这个安置村是从大凉山深处搬迁出来的。家长不那么重视教育,也不重视孩子的考试升学。但这些学生与城里孩子同样聪明,甚至更活泼,灵敏。”沙有威说。第二天,沙有威又原路走来上课。
说起信息技术课可能对孩子的影响,沙有威举了一个例子:1980年代曾有一份杂志封面照片,拍的是沙有威跟两个学生玩电脑。两个10多岁的孩子在当年的信息技术比赛获了奖,现在一个是某著名IT企业的老总,一个在加拿大当计算机专业的终身教授。沙有威说,他不知道他教过的大凉山的孩子是否能取得显赫的工程成就,但一节课肯定还是会多少对孩子们的心有所触动。
有一次,沙有威上完课的第二天,有老师告诉他,学生们在英语课上被问到“你想成为什么人”的时候回答:“想成为沙爷爷那样的人”。

点一根蜡烛
谈到本行,沙有威说不完的话。在他看来,机器人课不光是信息技术课的最新版本,也是中小学教育里最有用的一门课。“智能机器人是知识的综合,它不仅是信息技术课的教具,也是整合中小学课程的很适合的载体。”
沙有威说,完成特定任务的机器人课不再是灌输,而是兴趣导向。当学生们为了机器人的成功和失败而欣喜和懊恼,当他们在团队攻克任务中意识到分工与合作的价值时,现代教育的目的达到了,填鸭式教育远去了。
沙有威的机器人普及课上了十几年,他的心得之一,是上课要有三个明确目标,一是让孩子觉得机器人不神秘,二是让孩子知道下载的程序就是机器人的灵魂,三是让孩子在操控机器人完成任务时,体验各种知识的重要。
沙有威一边整理出几十万字的教育论文,一边办起了“烛光教室”项目,这个项目用捐助人的姓名命名各教学点,并培训农村地区的机器人教师。